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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天使"和"摄影勇士" 他们用双手对抗罪恶
2007-9-26 10:42:45

  【龙虎网报道】在时间的洪流中,70年不过是很短的一瞬,遗憾的是,我们无法逆流而上一一寻觅出当年那些国际友人们的“和平足迹”。当事人的辞世,历史资料的匮乏,让他们只留给后人以模糊而残缺的记忆碎片。即便如此,这些并不完整的记忆碎片,仍然让我们震惊、感动。

  约翰·马吉:用影像记录屠杀罪证

  在纪录片电影《南京》中,一些拍摄自大屠杀期间的黑白胶片让人触目惊心。这些被联合导演丹·斯图尔曼称为“电影灵魂”的宝贵胶片,出自美国传教士约翰·马吉之手。1912年,约翰·马吉被派赴中国南京挹江门附近的德胜教堂(旧址在南京第十二中学内)。1937年,侵华日军在南京进行惨绝人寰的大屠杀,马吉身兼国际红十字会委员会南京分会主席和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委员两职,在他的发起下,安全区还建立了难民伤兵医院,参与救助了20万面临屠杀的中国人。

  追寻约翰·马吉生平的过程艰辛而曲折。几经辗转,记者终于从南京大屠杀史研究中心理事黄慧英口中,寻找到关于这位美国传教士的一些鲜为人知的故事。

  南京守军撤退时,马吉得知外交部等军医院中还有1000多名未及撤离的中国伤兵,医护人员在极度恐慌中逃之夭夭,几名身受重伤的中国士兵为免遭日军毒手,绝望地争抢一把手枪,希望尽快结束苦难的生命。这一幕,深深震撼了马吉。他上前夺过手枪,大声喊道:“国际红十字会能接受你们!”从那时起,马吉明白,他必须挺起胸膛,为他们留下希望的曙光。在他的发起下,安全区迅速建立了红十字医院,接受伤兵。

  尽管对日军的残忍有所耳闻,但坚信人性本善的马吉没有想到,侵略者的凶残,远远超乎他的想象。在安全区接收士兵的过程中,马吉与总部的米尔斯等委员发生了分岐,他坚持说:“国际战争法中,对缴械的士兵都是宽大为怀的,让他们放下武器,是为了保全他们的生命。”他坚持去铁道部缴械,转移伤员。那时的马吉显然有些天真,残忍的侵略者连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都不放过,又怎会任由中国士兵在眼皮底下休养生息呢?

  亲眼目睹日军的暴行,使马吉的心灵受到极大震撼,他意识到,只有把双眼看到的留存下来,才能更好地记录那段历史。于是,一架1930年生产的老式16毫米摄影机,在马吉的操控下,拍摄记录下留存至今有关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的唯一动态画面,成为永不磨灭的屠杀血证。
  和拉贝、魏特琳等人一样,马吉大部分时间都要保护自己安全区内的难民,可供他外出摄影的时间并不多,尽管如此,他还是冒着生命危险,为后世留下了关于大屠杀的影像资料。从日军攻陷南京起,马吉拍摄了13本16毫米的电影胶片拷贝,并附有十分珍贵的带有说明的镜头目录。

  据黄慧英介绍,1937年12月17日侵华日军的入城式,就是马吉架起摄像机藏在窗户后偷偷拍下的。12月18日这天,安全区所有美国人的住宅均被日军几番洗劫,除财物外,照像机、胶卷、照片都被抢走。马吉的摄影机和胶片因藏在拉贝办公室夹层的保险柜中,幸运地逃脱。而想把拍摄下来的影像资料带出南京更不易。黄慧英说,马吉拍摄的8卷电影胶片,在1937年12月22日,由安全区国际委员会总干事费奇藏在驼毛大衣的夹层里,秘密地送到上海的美国柯达公司冲洗出来,并留下了3份拷贝。马吉和他的摄影机,让人们记住了历史最黑暗的瞬间。

  约翰·马吉这样说过:“倘使有更多的时间或帮手的话,我将摄下更多的日本人的犯罪行为。”

  威尔逊: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

  电影《南京》在上海的首映式上,一位满头银发的上海老人同导演比尔·古登泰格握手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老人的名字叫周纪穆。直到这时,和他一起工作了几十年的老同事们才知道,身边这个医术精湛的内科大夫,原来也是南京大屠杀的幸存者。周纪穆当年是南京安全区难民医院的一名工作人员,给老人印象最深的,则是和他一起战斗在医疗前线,一同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罗伯特·威尔逊。

  拨通周老的电话时,他正为出席在上海7所大学举行的《南京》放映式做着准备。回忆起当年在南京国际安全区工作的日子,周老的声音有些沉重,“那时候,我经常在医院看到拉贝和马吉他们,尽管没什么交流,但我知道他们都是大好人。”

  在参与《南京》拍摄工作的许多演员中,周纪穆的身份很特别。70年前,22岁的他不仅亲眼目睹了大屠杀这场空前浩劫,还作为安全区难民医院的救护人员,挽救了很多生命。周老告诉记者,他在1937年11月底参加了南京保卫战,他担任国民党72军的卫生分队队长,南京沦陷后,他在逃亡过程中躲到了约翰·马吉设在鼓楼的难民医院。“他们当时正要组建一个难民区病房,我刚好是个内科医生,能帮上一些忙,所以就留下来抢救伤员。”

  92岁高龄的周纪穆说,他最感激的是当时难民医院的外科医生威尔逊,“威尔逊真的很伟大,他的双手挽救了数以万计的生命。当时的医疗条件很差,药品和食物都很匮乏,但威尔逊还是全心全意地抢救每一个受伤的难民。对我们医生来说,他同样是个伟大的榜样。如果没有他,我可能也死掉了。”

  周纪穆说,他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威尔逊告别亲友,执意留在南京时说过的一句话:“这是主恩赐于我千载难逢的奉献机会!”这句“奉献”,让一个本来陌生模糊的身影,突然间清晰鲜活地朝我们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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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南京日报 作者:朱凯 冯兴 编辑:肖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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